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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苦受累奔幸福
跟老公泉,也算是青梅竹马,中学一毕业,在家人的催促下,领证结婚。出嫁,其实就是从我家搬到对门的婆家,两家同住一条街几十年了。
结婚没多久,泉决定带上我一起到上海闯世界。我爹妈当初并不太赞同,老家的生活虽不可能大富大贵,倒也安逸。反而是公公婆婆鼓励,趁年轻,到外面闯闯,大不了再回来。
就这样,怀揣着希望,我俩来到人生地不熟的上海。
先是投奔泉的一个远房亲戚,在老家就听说他在上海做了老板。辗转打听到对方的公司地址,却傻了眼,啥老板,就一公司的保安,吃住在集体宿舍,连休息天都没有。
在火车站附近找了旅社住下,一天几十元的房租,再加一日三餐,连上个厕所都要花钱,再省,这带去的钱,也一日日少下去,很快就花得差不多了。
我俩都没啥学历,找工作四处碰壁。再苦再难,泉总是安慰我,没关系,会好的。
最后,在一家建筑工地上,他找了份泥水匠的活,我则做起了小工。老实讲,在老家,我们还真没吃过这样的苦。苦、累、脏不说,工头还常常克扣工资。好几次我动了回家的念头,老公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就算要回去,也得等我们混出个人样来。
工地上管饭,伙食却不怎么样,难得的一点荤菜,我全都夹进他碗里。
泉脑子活络,深得包工头的信任,渐渐升上小工头。我在工地附近小饭馆找了份活。我们开始有了积蓄,也租上了属于自己的房子。
过年回家,我们也能提上大包小包,衣锦还乡。
公公婆婆乐得合不拢嘴,逢人便说,儿子多有本事。亲朋好友更是羡慕死我们,我也感受到幸福在越来越多的靠近我。
上海干妹妹献殷勤
到上海三年之后,老公不再满足当个小工头,开始承包起小工程,手头渐渐宽裕,有了女儿之后,我就专心在家带孩子。
老公开始谈生意,开始有应酬,常喝得酩酊大醉,半夜回家。那些上海阿姐大妈们,常常会好心劝我,上上美容院,多买点漂亮衣服,老公看紧点,钞票管牢点,我是一笑置之。老公对我和孩子都好,他也会学着上海男人的样,不时送点小礼物给我,至于这个节那个纪念日,他也记得清清楚楚。
给老公洗衣服的时候,总能从口袋里翻出些各式发票。服装,化妆品,首饰,手表,香烟,洋酒,啥都有,动辄数千元,更有上万的,我看着心疼,老公一句生意上的事你不懂,我就不好再细问。
女儿周岁生日那天,泉说去外地谈生意,深夜才赶回家。除了给女儿的玩具,他更给我挑了条贵重的项链,那天,他搂着我,说了好多令我感动不已的话:什么没有老婆的支持,就没有我的今天;这世上我只爱你和女儿,这辈子都会对你们好。末了,他又说,老婆,现在主动向我献殷勤的上海姑娘,排成了长队。可我一个都看不上,我心里只有你。这话,听得我热泪盈眶。
有段时间,泉老是咳嗽,半夜咳得上气不接下气,又查不出啥毛病。正好有个熟人推荐了一个汤水方子,费力找齐那些东西,煮了水,送去工地。
在一个破工棚里找到泉时,他正在吃饭,他边上还有个时髦上海姑娘,亲昵地给他夹菜端汤。女人是敏感,一眼就能感觉到什么不对劲,从那些器皿也看的出,不像是盒饭或外卖。心里怀疑,又不敢问,回家一个人生闷气。
那天,老公回家出奇的早。没等我问,就主动交代,那叫小娟的姑娘,是转包商老板的妹妹,常来工地玩,顺便送点吃的。我心里满是怨气,随口说恐怕她是喜欢上你了吧?不想老公居然承认小娟喜欢他。“喜欢是她的权利,我又不能不让她喜欢。可我心里装的是你和孩子啊。再说,她哥哥手里可捏着工程,得罪了她,岂不是跟钱过不去,我这叫逢场作戏,你千万别当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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